第七卷 第一百零七节 舌绽莲花 - 还看今朝

第七卷 第一百零七节 舌绽莲花

进入12月之后,沙正阳觉得自己越发忙得脚不沾地了。 世界银行一行到安襄、蒲池和巫陵地区考察是由副省i长程颂和沙正阳全程陪同的,分别考察了安襄地区的午阴县、蒲池地区的雷洞县,巫陵地区的宝岭县、马坝县。 应该说各个地区在应对这一次考察所作的准备工作是相当周全的,几个县在省市发计委的指导下都对自己县未来产业发展做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规划,茶产业、蔬菜产业、中药材种植和加工业、食品和本地特产加工业以及农村中的多种经营唱起了主角,应该说对于这些农业地区来说,这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沙正阳并没有满足于此,他花了半个月时间拉上了省电视台的几个编导摄制一道,从午阴县开始沿着都宜高速的路线走了这几个县,分别摄录了这几个县大山中最具有特色的山水和苗家山寨风光,制作成了一部纪录片,并邀请了省旅游局的同志来做推介。 最后干脆把世行一行人安排到了马坝的一个摄制点去实地察看。 “噢,mygod!”此起彼伏的这类词语让带队的这几个人已经麻木了,在本地人眼中不足为奇的景色,但是放在这些大鼻子老外眼中简直就成了鬼斧神工,宛如见识到了另外一个天地,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实际上沙正阳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虽然没有这么震动,但是同样是心潮澎湃,有句话说得好,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从安襄地区一直延伸到巫陵地区的这一段秦巴山脉余脉虽然没有太多的矿产资源,但是若是论山水气候带来的优势资源,却更为突出。 壁立千仞,双峰对出,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如同一根玉带缠绕两山之间,两边竹林、乔木、藤萝间或混杂,形成一道充满了负氧离子的林带,让人不忍打破这份宁静。 “舒曼先生,宫本先生,这一上午的景色我相信已经能够给诸位很大的触动,实际上不仅仅是这里,这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请看。” 沙正阳就在竹筏上把地图展开,这样的办公更具有现实直观效果。 “你们看,这是宝溪下来流经了马坝,一直要进入湖北境内,最后注入长江,而宝溪上游则是紫溪、九曲江、雁河,这条河流分别从秦巴山区中流出,在山谷中辗转穿行,还有这一带,是著名的喀斯特地貌区,这里有丰富的溶洞、石笋、天坑、地洞等特殊地貌,因为向来峰这一线道路情况太差,我们处于安全角度,就没有邀请诸位去一看了,但在我们省电视台和省旅游局摄制的纪录片里你们也已经看到了,而实地景色要比电视里的壮观美丽一百倍!” 沙正阳索性就坐在竹凳上将地图直接在竹筏上展开,哪怕浸润上来的水将地图打湿。 “这里就是宝溪,这一段就是我们所见到的,先前我们也看到了那一处苗寨,也感受到了我们苗家儿女的热情和好客,另外我也特别需要强调一下,那就是我们苗家和土家儿女心灵手巧,包括我们山区的汉族同胞,他们就特别擅长利用我们本地出产的竹、藤、草、木、石等特产来进行手工业加工,加工出来的如藤编家具、玩具、装饰品,还有竹编的桌椅,草编的工艺品,木雕器具,都堪称一绝,……,如果能够将这些精美绝伦的工艺品奉献给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们,我想既能让国外的朋友们感受到天涯若比邻的热情,也能帮助我们这些山区的淳朴百姓们增收致富,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双赢之局,……” 这一套接一套的话语,沙正阳也是说得格外顺溜,只是要看翻译的功底能不能达到水准了。 好在省旅游局请来的翻译据说还是有些水准的,基本能够把自己这一番带有文学素养和感情色彩的长篇大论给翻译出来,起码沙正阳能够成舒曼和宫本两人的面部表情和态度变化感受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秦巴山区和武陵山脉在这一带汇聚,两道山脉的余脉在这里交错纵横,形成十分复杂的地势特征,高山气候特征十分明显,大部分山区都处于6001200米之前,最高峰也不过2500米左右,而800米以上到1500米之间的山区十分潮湿,云雾蒸腾,是绝佳的高山茶园区域,而400到800米之间的浅丘区则是最好的中药材种植区,这一线的土质气候都为中药材种植提供了最完美的生态环境。 舒曼应该是一位德裔美国人,他是此次世行派出来汉川考察的负责人,而日本人宫本长盛是其助手。 应该说这一次考察还是准备得比较周密的,舒曼对前期的座谈和对话都还是很满意,而这一次实地的考察更是让其对中国内陆地区神奇瑰丽的山水风光大为震惊,在他看来这里有着绝不输于九寨沟和黄山的风光,在中国他只去过九寨沟和黄山,认为那里的风光无以伦比,但是现在深入到完全未经开发过的原生态秦巴山脉武陵山脉的山区中来感受到这样一幅景象,更让震惊之余也是心驰神往。 “沙,你的意思是如果说这条道路修好之后,生活在这个山区中的老百姓能够通过编织和制作那些精美的手工艺品,还有种植茶叶和药材来实现他们家庭生活条件的改善?”舒曼能说一些简单的汉语,但是也仅止于简单,再复杂一些就只能依靠翻译了。 “是的,舒曼先生,可能你也看到了,我们山区的各族老百姓他们生活的区域相对分散,不像城市里的人们那样都聚居在一起,而是几十户或者一两百户住在一个村子或者寨子里,平时他们只能依靠肩扛背挑来把他们山区中的土特产运出来,而再用同样的方式把他们需要的生活必需品带进去,他们很多地方甚至连电都没有通,这种极其低下的运输方式使得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成本变得很高,他们想要把自己山中田间所产的物品运出去就变得十分困难,而我们地方政府就是希望修好这条路来彻底改善他们的生活工作环境,……” 沙正阳知道这一关非常重要,如果能够在世界银行这边开一个好头,那么日本协力银行那边就会容易许多,因为大家都有一个思维定式和惯性,世行认同了汉川省委省政府为修这条路提出的理由和条件,那么日本协力银行也会下意识的认同这些观点,在审查上也会趋向于接受前者的观点,而如果世界银行没有通过,那么日本协力银行通过的可能性也会大大缩小。 “沙,我能理解你们政府的想法,但是我也看到了这一线的确非常贫困,基础条件非常差,从建设成本上来说,可能也会相当高。”舒曼能当这个负责人,自然不会轻易就被打动说服,虽然他内心会有一些倾向,但是基本条件和要求却不会放低标准。 “舒曼先生,这一点我们中央政府和汉川省政府都有心理准备,您要想到这一线辐射的人口是一千万,您想一想这相当于你们德国人口的七分之一,而在此之前你们也看到了,贯穿着几百公里的就只有那样一条崎岖陡峭的山路,所以我们中央和地方政府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改变这一面貌,而我们这个地区的老百姓也对改变这种情况充满了热情和信心,我相信您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已经充分感受到了这一切,所以我希望世行的考察小组能够更直观更真实的接触到这一切,……” 沙正阳的话极富感召力和煽动性,抑扬顿挫的语气哪怕是不懂汉语的一行人也都能充分体会得到。 “沙,你的心情我能体会,我个人在这一次考察过程中也是感触很深,但是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要按照客观真实的原则来对整个项目进行评估,如此宏大的一项工程,你们如何来保证资金能够准确有效的得以使用,这一点上,我还有一些担心,嗯,如果世行愿意在这个项目上提供支持,你们怎么来确保这一点?……” 这是涉及到外资使用的一个惯例,他们对国内不太透明的资金运用机制一直持有疑虑,同时也对国企在这方面抱有不太好的印象,这一点甚至使得很多条件非常好的项目因此而折戟。 沙正阳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何来回答才能让对方消除疑虑,这很关键。 “舒曼先生,宫本先生,还有其他各位考察小组成员,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和积极意义我想已经毋庸我再来赘言,舒曼先生和宫本先生在这一点上已经和我们达成了一致,现在的关键是舒曼和宫本先生对资金的使用可能有一些担心,是这样么?” 沙正阳不动声色的就把其他所有一切条件达成一致这个扣先扣上,现在只是一些小问题了,比如资金使用的监督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一切都可以ok。